“立,始建也,春气始而建立也。”立春,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节气,是春天的开端,四季的起点。一年之计在于春,立春,重在“立”,落于“春”,立在当下,立定格局,立好一个开始,才有万紫千红,欣欣向荣。
清风渐婆娑,当为初春时。踏入位于中国历史文化名镇——凤凰镇恬庄古街的张家港家风教育基地,早春的风扑面而来。这含着水汽的春风,滋润着万物。梅花在清凉的寒意中怒放,柳条上的芽儿正惺松张望着春天。而家风教育基地的杨氏家风故事,也同样滋养着一个个参观者的心。
张家港家风教育基地主体由恬庄古街上的杨氏孝坊、碑苑、榜眼府三处建筑组成。
恬庄历史悠久,始创者为奚浦乡贤钱洪所,原是收取田租之庄,称为田庄。后杨氏迁移至此,到乾隆年间,田庄发展为虞西重镇,改称恬庄。“翁庞杨季是豪门,归言屈蒋有名声”,恬庄,在杨家勤俭治家的努力经营下以及“孝义”、“乐善好施”等美好家风的传承下逐渐繁盛,名闻遐迩。而被誉为“恬庄第一人”、“恬庄杨氏家族奠基人”的杨岱,便是杨氏家风的“立定”之人。孔子曰:“今之孝者,是谓能养。至于犬马,皆能有养;不敬,何以别乎?”杨岱年少时因父亲患病,毅然放弃科举,日日问病喂药,苦读医书,研读药理,陪在病榻前八年,其事迹感动乡里,“杨孝子”之名也声名远播。
杨氏孝坊门前立有一座牌坊,上面写着“天恩旌孝”四个大字,意为天子恩典旌表孝子。这是属于杨岱的荣耀。孝坊斗拱重叠,气势宏伟。它承载了杨岱至敬至孝之精神,也是杨氏家风“立定”的根基。从景善堂穿过中天井至世德堂再到祠堂,从文物原件的展墙、“中华孝道”专题展区到历史人物家风故事展区以及沉浸式放映区,杨氏家风似丝丝春雨浸入人们的心田,仿佛春天万物在萌动、生长。
“小孝孝其身,中孝孝其心,大孝孝其愿”。杨岱父亲杨继祖十分敬佩范仲淹,中国最早的义庄就是由范仲淹设立的,所以杨继祖希望杨家也能设义庄、行义举。杨岱深知其父心愿,便开始设义庄,订立杨氏义庄规条共计二十五条,引导规范族人言行。以“孝”立身、以“义”兴家,加之杨氏祖先在《石林家训》中传承下来的勤俭之风——“夫俭者,守家第一法也”,杨氏家风的内涵越加丰厚了起来。
一个美好的开始,孕育着春的姹紫嫣红,也让一个家族走向兴盛和繁荣。杨家一脉人才辈出,既有功名斐然的高官,又有才高八斗的文艺家以及出类拔萃的商界名流,真是一门多杰,让世人敬仰。
“律回岁晚冰霜少,春到人间草木知。便觉眼前生意满,东风吹水绿参差。”在立春的风中,古色古香的碑苑更显清朗。天井中砖缝中的小草正努力地爆出一丝绿意。姚崇《藩篱碑》、海瑞《寿字碑》、张謇《家诫碑》、朱柏庐《朱子家训碑》……,虽是凝固的岁月,其中蕴含的道理,却极显温度,品咂一番,让人回味无穷。家庭是人生成长的第一课堂,家风优良,如入芝兰之室,潜移默化中,便已花香满衣,后人踏着这精神足印,一路向前,如何能不走进一个百花盛开的春天?
杨岱建造了恬庄南宅与中宅,而以中宅最为美轮美奂,是其送给母亲八十寿辰的礼物。杨岱曾孙杨泗孙高中榜眼后,这座宅子就又被称为“榜眼府”,也称旗杆里,原来宅门前竖有四根旗杆,目前还保存着石墩底座,上刻有莲花螺蛳图案,组成了“一螺青莲”,寓意“一路清廉”。廊腰缦回,雕梁画栋的榜眼府,何尝不是一面腊腊飘扬的优良家风之旗?不管是轿厅上方由林则徐手书的“五世同堂”匾额,还是正厅上方乾隆御书的“乐善好施”匾额,都是对杨氏家风最高规格的表彰。在这里,我们看到了杨岱长子杨景仁胸怀天下、一心为民,焚膏继晷,写下《筹济编》《式敬编》;在这里,我们看到杨泗孙出任乡试考官,拒绝贿赂、秉公办事,为朝廷选拔了不少具有真才实学的人才;在这里,我们看到杨氏子孙坚持办义庄、置义田、修水利、济贫困,种种善行,不胜枚举。
家风连着党风,家廉才能政廉。“求木之长者,必固其根本;欲流之远者,必浚其泉源。”清廉家风涵养着党风政风社风民风。家风正,则民风淳;家风正,则政风清;家风正,则党风端。家风,怎能不好好地“立”?